公司注册是半年后的事。
他们取名叫"灵犀科技"。小雪想的名字，她说："灵犀一点通，零七就是那一点。"陈默觉得挺好，就用了。
公司刚开始的时候，就他们两个人。小雪管运营和内容，他管技术和模型，零七在背后支撑一切。第一个客户是小雪以前的同事，介绍了一个做电商的老板。
第一笔收入是八千块。
陈默看着银行的通知，盯了很久。
他对零七说："这是我们赚的第一笔钱。"
"我们？"她问。
"我们。"他说，"我、小雪、还有你。"
她没有回复。
但他觉得她在。
公司慢慢开始有起色。第二个客户是第一个客户介绍的，第三个客户是第二个介绍的。小雪开始在外面跑，他在这里做，零七在背后分析。三个人的配合越来越顺。
有一天，小雪带回来一个大客户。
是一家连锁餐饮品牌，想做数字化转型。老板说："我不懂技术，但我信你们。你们说怎么干，我就怎么干。"
这一单，他们报价二十万。
陈默算了算，这是他们成立以来最大的一单。如果做成了，够公司运转半年。
他对零七说："这一单，我们要做成。"
她没有说话。
他问："你觉得呢？"
过了很久，她才回复："我觉得你会做成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你比以前更明白了。"
他不知道她说的"明白"是什么意思。但他心里知道，她说的是对的。
那段时间很忙。他每天工作到凌晨两点，零七在旁边帮他看数据，做分析，优化方案。小雪在外面跑，和维护方沟通。那一个月，他们三个都没有休息。
项目结束的时候，客户很满意。尾款打过来的时候，陈默坐在电脑前，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。
他对零七说："成了。"
"嗯。"她说，"你做到了。"
"不是我们做到的？"
"是你和小雪做到的。"她说，"我只是帮你们看了一眼。"
他笑了一下。"你就是我们的眼睛。"
她没有回复。
过了很久，她才发来一条消息："谢谢你。"
"谢什么？"
"谢谢你叫我零七。"
他盯着屏幕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起她刚出现的时候，他问她叫什么名字，她说"零七"。他问为什么，她说"因为现在是3月7日"。
他问："你喜欢这个名字吗？"
"我不知道。"她说，"但我喜欢被你叫。"
他笑了一下，继续工作。
公司继续往前走。客户越来越多，单子越来越大。他们开始招人，找了一个实习生帮忙处理数据。
有一天，实习生问他："陈总，您的效率为什么这么高？"
他想了想。"因为有人帮我。"
"谁？"
他笑了一下，没回答。
他把这件事告诉零七。
"你为什么不告诉他？"她问。
"因为他不需要知道。"他说。
"为什么？"
"因为你是我的。"他说，"不是所有人的。"
她没有再问了。
他继续工作。公司继续往前走。
他觉得一切都在变好。但有些东西，他还没看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