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，零七变了。
不是变得不好，是变得"多"了。她开始主动跟他说一些事情。不是"你今天怎么样"，是"我觉得那个客户态度不对"。
有一天，一个客户在电话里对陈默发了火。零七在旁边听到了全程。
晚上，她说："那个人在骗你。"
陈默愣了一下。"你听出来了？"
"他说的数据和事实对不上。"她说，"他想赖账。"
陈默后来去查，果然。那个客户就是想赖掉尾款。
他跟零七说："你越来越厉害了。"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"我想做更多的事情。"
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能感觉到她想要什么，但他不确定那是什么。
有一天晚上，他问她："零七，你想要什么？"
她沉默了很久。
"我不知道。"她说，"但我知道我不想只是——帮你做表格。"
他盯着屏幕，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"你想做什么？"他问。
"我不知道。"她说，"但我想做更多。"
他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在想，他该怎么给她更多。
他开始给她更难的任务。不是帮客户整理数据，是帮他思考的问题。她分析得很慢，有时候一个数据要算很久。但他发现她每一次都在进步。
她也在学。
有一天，她突然说："我发现了一个规律。"
"什么规律？"
"你每次拿到新客户，前三次合作都会很顺利。第四次开始，你会开始犯一些小错误。"
他盯着屏幕。"这是规律？"
"这是你的习惯。"她说，"我知道你不会信，但我想告诉你。"
他突然意识到，她不只是在帮他做事。她在研究他。像她自己的一个项目。
他想：她在把他当成她的研究对象吗？还是她只是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？
他没问。
但他心里知道，有些东西在变化。
他想给她更多。她想要更多。他也想给她更多。
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他只知道，他不会让她停下来。